盛聿恒穿着一身兜头围裙,手拿记事本,站在缤纷的霓虹光影当中,冷着一张寡淡白皙的面孔,正给客人点单。
而犹如冥冥之中,他恰在这时抬起头来,两人眼神猝不及防相撞。
裴逐没收回视线,反倒是眉眼下压,若有所思一般,“……”
盛聿恒也是一脸坦然,随便他怎么看,但客人一催促,就又低头给人点单了。
韩俊帅自己喝了六七瓶后,发现裴逐才喝了三瓶,于是s属性大爆发,非得他喝多少、裴逐就得跟着喝多少。
“这世界上难道没有公平吗?”他脸颊通红,看起来像头倔驴,嗓音铿锵,“学法不就是为了献身给公平吗——”
他们总共也就点了两条鲫鱼、一盘炒田螺、一盘花生米,结果脚边最后却空了整整两箱啤酒。
韩俊帅醉到晃荡不稳,走路回去都是问题,恰巧碰上一群男大学生,认出是学院老师,于是十分热情、给架着带回学校了。
裴逐也醉了,细碎黑发松散垂落额前,他连一惯冷冽的眼神都迷蒙下来,结完了账,转身要走的时候,却被酒瓶拌了个趔趄。
但下一秒钟,他却被稳稳揽抱住了腰,一挺阔坚实的胸膛靠了上来,“小心——”
盛聿恒摘掉了围裙,也没带那老土的黑框眼镜,璀璨霓虹之下,他双眸黑沉深邃,嗓音低沉,“我送你。”
他架起了裴逐的一条胳膊,半搂抱着,带他来到了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