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页

“时间就是分数,你不懂。”

“……”

吴建忽然接了一个电话,急冲冲地出了门,叶流靠着栏杆望去,“他咋了。”

于溯摇头,“不知道。”

吴佳佳的数学竞赛只得了二等奖,这成为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班里忽然一连几天没有数学课上,也没有班主任。

于溯再一次见到吴建,此人已经颓唐了许多了,很少人会注意他的头发不再像以前一样是一丝不苟,而是被那半个月苍白了一大半的头发吸引了目光。

四十多岁的年纪,中年正当时,面露却尽是疲态,黑眼圈重得像熬了十几个通宵。

直到他开口,人们才说,吴建还是那个吴建,严格的,不苟言笑的老师,但又不是了,那个永远保持教学干劲的人现在充满了疲态。

他一生教导过二十届学生,杂牌能上名牌,失利能成黑马。经验丰富,教学老道,雷厉风行,教师人人敬重,学生又爱又恨,校长都得让三分。

唯一失败却是他的女儿,不过是一次比赛失利,从高楼跳下,挽回一条命,但成了残疾。

这个腰杆在学生面前直了二十年的老师,现在真的弯了起来。板书写了一会儿便叹了口气不写了,骂人的话说了一会便叹了口气不说了,模样像老了十岁,心态像老了二十岁,想退休却不能,成为多嘴人的谈资。

于溯是喜欢这个老师的,他是离得最近的看客。

“小溯,放学来我办公室一趟。”吴建吩咐,他又穿起了皮鞋。

“哦。”于溯应声,并未抬眼。

叶流替他抬了,看一眼便忍不住说:“老师,我妈说熬夜si……对身体不好。”

吴建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人老了就会失眠,不像你们年轻人了。”

叶流又说:“我妈说叹气老得快。”

“……闭嘴。”吴建做了个封嘴巴的手势,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