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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到不惜砸碎小钰眼下所能接受的现实,将混沌、龌龊、肮脏,掰碎后强迫摆在他眼前。

就像手机昨晚更换的屏保一样。

——年轻的小钰,应该是八年前,那么鲜活的小钰,蜷缩在属于酒店大床,双手束缚在背后,垂着头,小腹横过去条手臂,发与发纠缠间,小小的广玉兰花摆在他面前。

那不是一朵。

如果仔细看,从被角到床褥一朵压住一朵,密密麻麻,铺天盖地,都快将人吞没在玉兰花海。

似乎认出那花,徐钰鸣表情片刻空白。

即便他掩饰极快,仍被徐晋枟捕捉,像终于偷窥到猎物致命点,他重重呼气,直起始终弯下去的腰。

“徐钰鸣,装失忆过家家的游戏我可以陪你玩,但你要明白,我能找你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你觉得盘口都在南方,北方我手短够不到,你跑过去就能万事大吉,是不是?”

“是徐羽树隐藏得太好,所以你始终未发觉,徐家真正的筹码是你?”

背靠床垫的青年脱力,仿佛抽去全部的精气神,眼神不再有先前平静,沉默凝视病房角落某处虚空,嘴唇因长时间未进水干燥起皮,瞧上去也没有刚开始柔软。

瞧他这样,徐晋枟失去戳穿的快感,后背又一点点向人做低:“小钰,我……”

“那为什么不放我离开呢?”

徐钰鸣声音轻得被一阵风吹跑,不止床尾徐莺,连带距离最近的徐晋枟蹙眉,险些忽略掉紧接的一句。

“我就剩半年时间了。”

“我只是……”

“想去北方看看落雪的森林。”

他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