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主任每说两个字,都要扭头端详这两人的脸色,狗腿模样哪还有向前的高高在上:“虽然宿舍区没门禁,但那么一个带着孩子的大活人,周围邻居不可能没有看见的。”
……
陌生男人当他的讨好如耳旁风。
其中,寸头还勉强能施舍一个皮肉不动的冷笑,反观始终站玄关拒绝进来的后者,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瞧过他。
孟林不由得留心。
他一边模棱两可回应,一边用余光打量那男人,他视线已称不上打量,几乎是扫描这户两室一厅的小户型。
“而且刚出生的婴儿动不动就哭,动静闹得挺大,老房子不隔音,您看……”
听到这,那男人总算偏移视线,却未望向不安搓手的系主任,反而留意自始至终沉默的孟林。
被他轻飘飘一盯,孟林全身发毛。
先前系主任的叮嘱也忘得干净,张着嘴半天忘记接话。
“就算有宝宝,大学城附近又没有住宅小区,更别提母婴用品店,这婴儿吃饭都成问题,我们哪里敢藏您的孩子。”
孟林大脑嗡一声混沌:他是那婴儿的父亲?!
他忘记掩饰接近审视的目光,太过直白的视线引来那人转身,完全暴露在烈兽视野范围的感觉并不好受,孟林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与徐钰鸣稍圆、略显幼态的眼睛截然相反,男人五官如冰封森雪,被盯住如待屠羔羊。
孟林就闪过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藏在枕头下的那几套内衣。
当人在紧张时,面部肌肉很容易绷成直线,连带眼角嘴唇不协调,看着就格外别扭。等男人视线移开,孟林泄气险些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