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不舒服?脸色好白,空调温度太高了,换下来棉袄试试?”
看着他嘴一张一合,徐钰鸣耳膜跳动声疯狂,他想回应,视线始终死死凝固在锃亮黑车,几番压制翻涌委屈,讲话发颤:“于川……”
奈何嗓音紧绷,讲出来的话发颤到岔音,孟林侧耳,表情略显不解。
“他家里最近有事,比较忙,脱不开身过来,想找他?我帮你联系一下。”
说完,孟林就要掏手机。
徐钰鸣讲不出话,因为逃避,他已经无法分辨内心恐惧还是紧张,无助地搂紧怀中小鸟,远远逃离车窗边。
孟林就算再迟钝,终于觉察异样。
“钰鸣?”
黑车停在路边,是个很容易观察其余三条岔路的显眼位置,这段时间刚巧过了学生下课,所来往进出的车辆并不多,现在有一辆停在停车场,却始终没人下来,自然引起黑车里面的人关注。
几乎在徐钰鸣想到被发现了,要被逮回去又做徐晋枟的安抚娃娃,黑车门应声而开,随即来的男人身姿高挑。
由于前排座椅遮挡,徐钰鸣没看清对方的脸,他以为是徐晋枟,想躲也没地方躲,徒劳地往座椅深处缩坐。
随着人身影越来越近。
他的脸在霓虹灯下逐渐清晰。
先前留的寸头长些,发梢都能遮盖住眉眼,耳朵骨钉也不见了,全身空空荡荡没有半点装饰,整个人失去先前精神气,极具侵略性的眉眼竟出现几分萧瑟与不确定紧张。
“……”
是徐羽树。
是哥哥。
徐钰鸣手指尖发麻,心脏酸胀,鼻腔宛如塞满茅草,想哭又哭不出,抱紧用小手掌触碰他下巴的女儿,臂弯无意识摇晃,小鸟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