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梵怔住了,他闭眼不去看自己,艰难地张了张嘴,“我……”
下一秒,他腿一软,猛地向后倒去。
咚。
柏梵抽动了一下身子,手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柜子门,惊醒的他怔怔地看着刺眼的天花板,良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只是一场梦。
醒来的柏梵怅然若失地起身,步子虚浮地走到卫生间。这场梦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记不清当时的自己在想什么。但现在的话,他想了好久——付出感情就意味着失去,失去注定伤痛,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要离开的。
对了,要是那时的他能明白这些道理,他也不会再想捡一只流浪猫了吧。
缓缓地呼出一口气,柏梵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借以冲掉身上不该有的多余情绪。
柏梵总是如此。
一以贯之的冷漠态度去逃避一切深刻的情感只为筑起所谓坚不可摧的屏障保护自己。
并且,早已炼化得如火纯青。
然后,在最为平凡的某一天,那道屏障被一击穿透,像子弹穿过眉心,滞后而剧烈的疼痛让他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