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柏总您早点休息。”林户听不出波澜地道,“需要我将明早的行程延后至下午吗?”
趁着年前,柏梵需要去一趟杭城,以尽快落实新区产业园的项目。
柏梵解开最上端的纽扣,一脸疲态地坐在沙发,不置可否。
玄关处的林户并不着急走,和往常不无区别,换了鞋子去厨房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递到他手边后又上楼去放洗澡水,待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便下楼去叫他。
柏梵习惯性地抿一口蜂蜜水,其实今晚他喝得并不醉,况且红酒度数也不算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怔怔地看了会儿水杯,他突然觉得不过瘾地起身绕到酒柜,挑了罗曼尼康帝倒入高脚杯中。
林户走下楼时,柏梵手中的高脚杯已经空了,而一旁的蜂蜜水似乎是纹丝未动,依旧是满满的一大杯。
“你没走啊。”柏梵迷糊中带点清醒,但又抵挡不住困意,他懒懒地打一个哈欠,小声嘀咕,“我以为你走了呢。”
“柏总。”林户小步靠近,避开躺倒在地的空酒瓶子,绕开淌着殷红的酒渍蹲下身说,“洗澡水放好了。”
“嗯…”柏梵闻声低下头,反应迟钝地说了一声“好”,身子却跟粘了胶水似的一动不动。
持续一分钟,他才直直地伸出一只手,碰到林户头发的时候突然拐弯无征兆地顺着发丝摸了几下。
“……”林户不明所以地抬眸看他,疑惑地又喊了一声柏总,问,“您喝醉了吗?”
柏梵的酒量一向很好,不容易醉,也不容易上脸。可今日的柏梵竟意外的脸红,且古怪。
“……”柏梵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温柔轻缓,一点一点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像是,醉了。
林户的直觉告诉他,他似乎把他当作了某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