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观棋不吭声,那种犟牛的表情逐渐酝酿,眼看就要成型,周景池当机立断脱了鞋钻到那开着的被子里。
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是赵观棋在撒谎,这里明明暖和得仿佛身处赤道。病床很小,他们不得不紧紧贴在一起。周景池的呼吸和脑子很快变得运作艰难,他抬眼看赵观棋,赵观棋也正看着他。
然而下一秒,赵观棋忽而伸手抱住他脊背:“你很暖和。”
“你为什么这么暖和?”他又问。
又是没有名字的问句,周景池三个字似乎从赵观棋的字典里自动剔除了,即使他向他做过自我介绍。
失去名字的周景池忽然就很不甘,他轻轻埋头在赵观棋身上:“你为什么不记得我名字。”
“我记得。”
“那我叫什么?”周景池带着点鼻音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赵观棋像个冷漠不通人情的骗子。
周景池一时没说话,任由赵观棋等待他,也任由赵观棋忘记他。他抿了抿嘴唇说:“因为你。”
“遇见你之后我就变暖和了。”
赵观棋在头顶发出疑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太阳啊。”周景池笑道。
“你又在讲故事我不想听了。”赵观棋觉得被诓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