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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高泽洋走过去把人往上捞,周景池茫然地看着他:“我在等人。”

“坐椅子等。”

“他之前等我等汤圆的时候也没有坐椅子。”

“那是因为没有椅子。”

“我不想坐椅子。”周景池埋头思考了一会,眼神迷离地说,“307的那把椅子我也不想坐了。”

307是赵观棋的病房号。

在椅子上,他一宿一宿地坐啊,想啊,守啊,盼啊,都不起任何作用。他开始彻夜彻夜睡不着觉,再也没有梦可以做,有时候甚至幻觉赵观棋张嘴和自己讲话了。

一团糟,高泽洋哄他喝了杯加过安眠药的糖水,才把人扛回307那张陪护床。许朵蕤跟着跑过来跑过去,嘴里不停说着造孽啊造孽啊,恐怕是一个好觉都没睡成。

面容苍白,毫无血色,任谁看了都觉得307住了两个病人。

周照在门口驻足良久,不知道做得是对是错。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犯错,而这错却是眼下的最优解。

周景池伴着药力安安稳稳地睡着了。与此同时,游离在黑暗和虚无中的赵观棋突然发现那些温热的红色涟漪不见了,他的鳃也消失了。陆生动物在水底的濒死感和极度呼吸欲席卷而来,他浑身都疼痛非常,撕扯他的水草像是长了嘴巴,把他的血肉都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