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医院楼下散步的人很少,风吹得人不由自主往更温暖的地方扎。周景池拉上拉链,拂开长椅上的落叶坐下去。
安徒生童话书只剩下十页,他翻开又合上,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读下去。
犹豫归犹豫,周景池将花轻轻放在腿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录音笔一齐捏在书页边开始念故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缓,停顿自然,一个故事念完,身边的人才伸手鼓掌。
“高医生?”周景池站起身,无声地笑起来,有片落叶掉在他肩膀上也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了有一半儿吧。”高泽洋将他按回长椅上,拍走那片落叶,“没出声儿是因为不敢打搅给赵观棋的故事,你不知道,他纯小气了。”
“怎么会打搅我可以再录一遍,不是什么大事。”周景池始终很耐心,但也有些耐不住地去看高泽洋的神色,想从那张脸上得出什么结论或新消息。
“这么厚的书都快读完了,他怎么这么不争气。”高泽洋笑叹了声,“录音笔的字儿都磨没了,你说你,轴什么。”
“他能听见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周景池哽了一下,又神采奕奕道,“我相信他。”
“那也是,得盼好不是?”高泽洋点点头,看到他手边的花,“今天换郁金香了?”
“嗯,附近新开了家花店,都很新鲜。”周景池说着去摸花瓣,又在触及到那张卡片时收回手,“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