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最后他说。
接收过太多情绪和道歉的橘子灯最终暴毙了。周景池早上醒来发觉怎么拍橘子头也拍不亮了,急得他在小几平米的小房间里原地打转,一番急救下来也于事无补。于是他又和橘子灯说了句对不起。
橘子灯照样不理他,他只好小声说自己错了。
清晨给橘子灯大人道歉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桌上买来急救的电池还搁在小桌上,周景池又想到那句我错了。
“我错了。”看不到星星的周景池坐在床沿边喃喃自语。
情绪波动时,他的脑子里总会抑制不住地闪回,他又看见成摞看过的书,写过的题。字里行间的跳脱、欢乐、痛苦逐渐抽离,在他眼前手舞足蹈。还剩一句对不起要和谁讲?周景池的心冷静不下来,他怀疑那颗仙人球已经煽动他的心脏在身体里揭竿而起,起义呐喊,反抗得他就快喘不过气。
时间变成刻度之后,他原想的释然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只有反复折磨的心悸和惊惧。他再也睡不了好觉,他很想和人讲讲话,可他早就不和很多人联系。
十五过去了,十六的月圆,赵观棋会和他看一轮月亮吗。
周景池的肩膀上上下下耸动起来,怀里的橘子灯又在无语接受阵雨。雨停之后,那个人很久没有再讲话,橘子灯听到搬家之后的第一通拨号声。
嘟——嘟——
那头的人接起来,哑着嗓子喂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