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又不会跑。”
红茶杯在手心微微发烫,很熟悉的感觉。赵观棋垂眸,浓郁的茶液在他手中微微荡漾,像月池夏季傍晚流动的霞。再看不下去,他端着杯子喝了一口。
温暖顺着五脏六腑复苏,窗外机坪上空出现一只未被驱离的鸟,那只鸟站在窗框横条上,和他将将对视。
他忽然问:“你当时是怎么做的。”
高泽洋放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头和赵观棋对视:“你不是说不一样吗,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太难捱了。”赵观棋脸庞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神色,却说,“我感觉要死了。”
刚刚才由红茶泡暖的器官因为液体的浸染开始隐隐发胀,快要撕开他的血肉和胸膛。周景池没有那么瘦了,没有戴隐形了,甚至还笑了,可为什么他看见还是会很难过。
“那你要是我,只能难过死了。”高泽洋递过去一张纸巾,难得不知道要对这位朋友讲点什么。
“我害怕。”赵观棋撑着膝盖看红茶,“尽快弄完,我要回来。”
“别想太多。”高泽洋宽慰他,“他和永年的情况不一样。”
赵观棋盯着桌面:“我总感觉他状态不对。”
“心慌的时候别思考。”高泽洋停了停,“更别想极端情况。”
“他之前自杀未遂。”赵观棋说。
“你说过。”
“会不会——”
“打住!”高泽洋叫停这个即将走火入魔的人,“提起精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