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周景池心里紧了一下,立刻笑起来,“快过年了。”
其实离农历新年还有一段时间,他不得不改口:“回去跨年热闹一点。”
忽然响起一阵交错的闹铃声,周景池和赵观棋同步埋头按掉。
闹钟归于沉默,站在世界两端的人之间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你每天还这么早起来。”赵观棋一只手还在口袋里紧捏着,随口问,“找到新工作了?”
周景池还埋头看着手机,顺便清理了屏幕上各个app发来的垃圾信息。他抬眼,发现赵观棋正一脸漠然地看着自己。他抿了抿唇,尝到新鲜唇膏的葡萄味,犹豫了会,最后笑说:“没有。”
“我也要走了。”
赵观棋第一反应是想反驳。追问的话在嘴边悬而未决,第二种袭来的感觉竟然是恐惧。
“你要去哪?”赵观棋在他眼前皱起眉头。
“我一个朋友回来创业了,就在隔壁省,最近刚开业。”周景池脸冻得有些红,赵观棋似信非信地望着他,“刚好我这一阵子也没事儿,可以出去走走。”
“回来吗?”
“什么?”
“我说你还回来吗。”赵观棋声音提高两度。
“回来的。”周景池点点头。
回来的赵观棋直到站在冒烟的早点铺前都还在想这句话。他依然听不太懂早点铺老板的月池方言,结了账,拎着一袋碗儿糕往巷子走。
小阳台上冒尖的仙人掌不见了,只晾了一件蓝色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