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池碰到火机的手顿住,旋即不动声色地握住,背着顺到口袋里。
“趁热吃。”周景池说,“我先收拾卧室的东西。”
眼见一半整洁一半糟乱的茶几真的被撂到一旁,赵观棋胡乱飘散在文档中的眼睛转过去,跟着周景池飘到卧室门口。
桌上的粥被周景池放得太近,他几乎能透过虚掩的袋口闻到细碎香菇的热香气。再闻也没胃口,他抬手喝掉手边的酒,把那只黄袋子拂开了些。
周景池收拾东西一向井井有条,卧室里的声响几乎没有,赵观棋靠到椅背上,心悸的感觉又让他不得不开始深呼吸。
他无法不去想。
许多事情。
例如周景池定位没有离开过园区,那他是在哪歇的?又或者,在哪凑合了一晚?天冷了,他睡得着吗,睡得好吗
亦或者,他真的要走了,从那间卧室,这套房子,这个度假村兴许会因为这段关系的隐疾,再也不出现在自己视野里。
电脑上,被打开看了一晚上的朋友圈还在屏幕一角存活着。赵观棋不知道现在这条所谓的公开朋友圈还是不是唯一证据,他梁柯一梦的证据。
第一次思索不出令自己满意的答案,一夜没睡的困快要跟着渐亮的天将他掀翻。
赵观棋按下笔记本,连着那条朋友圈,点了根烟走到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