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跟他一样,一个比一个憋闷,之前出了那么大事,要不是真拳砸到身上挖了个一清二楚,任由发展,陈书伶能压到什么地步,他不敢想。
吕鲲从icu转入普通病房已经有几天了,周景池来过一次,当时吕鲲说话还比较困难,但看见他的时候笑了,人苍白得像一朵绽开笑脸的花。
陈书伶走进去,坐到病床边拿出带的礼物和花。周景池看着她将花放好,和一旁的男人对上视线,一齐出了病房。
刚站定,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钱,藏不住的感激:“太谢谢你了,小周我上次给你你也不要,现在小鲲都没事儿了,这五万块钱你拿回去,就当卖我个面子。”
“真不用。”周景池就知道要面临这场面,“你上次也说了,小鲲叫我一声哥,这个钱该拿着。”
“复健什么时候开始?”周景池换了话头,又拿过男人手里的钱放到旧公文包里,顺手往里塞了塞,拉上拉链。
“可能还得两个月,腿好得没那么快。”
“休学了吗?”
“已经办了,不知道一年够不够他也不愿意回去念书了。”男人两鬓都点点米白,却露出很自责又愧疚的表情,“我说不读就不读了,等好了,我说带他去我老家,就不在这边了。”
周景池点点头,只说了声好。
从楼里出去的时候,陈书伶耷拉着脑袋,怀里还抱着个东西,周景池看了眼,是一齐带来的礼物。
“他不要?”周景池问。
陈书伶缓了几秒才听进去,摇摇头:“他说他手断了以后,以后写不了毛笔字了。”
所以这套精心挑选的文房四宝不得不从别人的伤口上被挑拣去。
“他还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