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的,沉闷的,蓝到灰暗不清的。头顶的弧形之上,游动,摇摆,荡漾,扇动鱼鳍的生物追着他们,质量上乘的玻璃倒映出他们飞奔在波纹四起的水面上的影子。
周景池晃然,不是它们在缸里,是他们在缸里。
即使无法呼吸。
门口玻璃橱柜里的话是怎么说的?
它问:你如何理解生命的诞生,抑或重生呢?
是种子破开干裂的土,是蝉脱去坚硬的壳,是光裸的树枝抽新芽,还是雏鸟第一次展翅拥抱天空?
周景池想到著名的“米勒实验”,它向人们证实了生命是起源于汪洋大海,海洋让这里游动着的鱼儿,跑动着的他们成为可能。
人体流出的汗水,掉落的泪珠,都和大海一样的咸,海洋隔着数千公里流淌在他们血管中,周景池觉得握住赵观棋的手变成水草一样,柔软但坚韧。
他们一刻不停歇地跑向更深的蓝,跑向大海。
抵达门口,起此彼伏的喘息声中,灯光‘咣’地一声黑下去,表演开始了。
开场的魔术拉开帷幕,周景池和赵观棋不约而同在门口驻足。
“来不及了。”赵观棋念叨一声。
白鸽四起,红布后飞出的鸽子飞向观众席,在俯冲而来时,灯光再次骤暗又骤亮,一片死寂与叫好中,周景池面前倏然掉下一条项链。
蓝色的,一只跃出水面的海豚。
“这是”周景池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