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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棋把人强硬地捞起来,带出水汽氤氲的浴室。天真的黑下去,周景池刚刚发呆望着的那个山头已经辨不清形状了。

他看着赵观棋挡住那座埋着妈妈的山,捏着他肩膀:“生气?”

“就因为我受伤?”

周景池点头又摇头,自己也搞不清楚什么情绪:“你先回答我,好不好?”

周景池不敢看他,实际上也不敢听回答。

他盯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不语,像等待行刑的死犯。

“我也不知道。”赵观棋捏得他很痛,说完一句话,又腾出一只手抬周景池的下巴,对视着,才说:“但你很严格,我知道。”

“所以我说实话,我是……我是不确定自己的性向,因为在你之前,我没喜欢过任何一个人,男人,女人,全都没有。”

赵观棋看着那双眼睛垂下去,突然觉得自己一开始就该做个实实在在的撒谎精。

“但我喜欢你,我很确定。”

“我没办法向你佐证性向的问题,你是我的启蒙老师,所以我没办法骗你,我更不想……不想你为这个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

周景池还是不说话,沉寂得像夜里的一棵树。他迟疑一秒,两秒,缓缓靠近,伸出自己僵硬的枝桠无声地环抱住赵观棋。

赵观棋感受到周景池发凉的掌心从腰游走到他胸前,肋骨,小腹,停留又挑拨。

他握住周景池的手,蓦地笑了:“第一次就想angry sex?”

赵观棋在微风中尝到一缕树木的不安和急切,秋天是收获与期望被收获的季节,自然也是占有与心甘被占有的季节。

“笑一笑。”他按了按周景池梨涡的位置。

周景池配合地微笑,艰涩又勉强:“我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