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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特异功能。”赵观棋声音极低,像遮掩着什么,“你心跳这么轻你不应该听见的。”

“我也觉得。”周景池点头,又摇头,“所以我小时候一直觉得是枕头的心跳。”

赵观棋在他胸前闷笑几声,慢慢从他身上起来,专注地看了他很久。

“为什么会听到?”赵观棋问。

是因为生病,是因为敏感,还是因为彻夜彻夜的不眠?

周景池不太确定:“因为小伶吧。”

赵观棋拧起眉头,听得他声音断续。

“她要被抱走的前一晚,我是知道的。”

“我听到我妈一直哭,求情,说的什么话我记不清了,反正就是要把小伶送走。”

“我在门外,没进去。”

“我知道我进去也没用,惹急了,又是一顿逃不掉的打。那个时候我妈脸上的伤口都还没结痂,没必要进去再讨一顿。”

“那时候还在老房子住,小伶的房间在我隔壁。她很厉害,两岁就能自己分床睡了。”

“那天家里很冷清,我爸又去喝酒打牌了。妈妈还在队上帮衬别人家吊丧守夜。”

“小伶抱着被子去隔壁找我,不过我那时候在院子里,我睡不着。”

“她有点委屈地跑出来喊我,说在房间叫我好久,我都不理她。说今晚上家里只有她一个要睡觉,她好害怕,问我可不可以陪她一起。”

“我答应了。她的床很小,我只好在床边打地铺,她还很认真地要我保证绝对不会等她睡着了偷偷回去。”

“我点头答应她,她牵着我的手,很开心地睡了。”

“那时候也是秋天,外面在下小雨,滴滴答答的,我怎么都睡不着,越听越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