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天桥的时候,狭管效应十分明显,风差点掀翻他松垮的帽子。周景池只好叼着烟,垂头把帽子调紧一点。
刚弄完,烟杆快被嚼成纸片儿,外套里的手机响起来。
刚过午睡的点,周景池看也没看滑动接通,问:“睡醒了?”
他仗着天各一方,一只手把手机按在耳边,一只手扶着帽檐,就这么嘴里囫囵地说:“比以往天醒得晚点呢。”
“你叽里咕噜说啥了?”赵观棋说,“在吃东西?”
周景池下天桥阶梯的腿一抖。
晌午都已过,赵观棋在电话那头叫起来:“你现在才吃饭?!”
看来心虚是隔着十万八千里也会发作的,周景池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公交站坐下,朝面前飞过的一只小蚊蝇吐出一口白气,才信口撒谎:“喝奶茶。”
“你在外面?”赵观棋听见几声车笛,“妹妹呢?”
“跟你一样,睡午觉,还没起呢吧。”周景池靠到公交站牌的巨幅广告上,摇了阵赵观棋看不见的头,“晚上都在哭。”
明显感觉电话里的人愣了一下,随后问:“看到人了吗?”
“情况怎么样。”
“我还在等公交。”周景池看到晃晃悠悠的7路在另一端露出个小头,向赵观棋报备:“还有一分钟。”
风把周身的分辨不出香还是臭的烟气吹淡了些,赵观棋还是在周景池按灭烟头的时候问出口:“他妈妈……知道你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