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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打开,合上。又狠狠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的背砸到上面。

纸巾早就被攥到手心,浸湿得透透的。

周景池低下头,张开手掌,满目刺眼的红。

阳光从他身边擦过,一片阴影与寂静中,手掌泄出的血腥味慢溢。鼻腔翕动间,恶心又反胃,像某种他从未设想过的惊悚片开场。

载着礼物的小轿车平稳地驶离学校,驶过高架桥,在一个小区外稳稳停下。

周景池从车上下来,保安嚷嚷起来说那个地方不让停车,他就像失去听觉的木偶,两手空空地跳过闸机,步伐稳健地朝里走。

脚步越来越快,烈日在眼前失去颜色,郁郁葱葱的绿化花草树木也失去形状和气味,连夏蝉都趋于绝对沉寂。青绿发黑的树影缠绵交错,光影重叠,周景池是唯一一个陷入巨大黑白世界的人。

一切都失去界定标准,一切都失去控制力,他在五彩缤纷的现实生活探不清,摸不着,捋不开事情背后的原本模样和究极缘由。

不会的,不应该的。他胡乱地想。

攒成拳头的手利落地砸到一扇绿色的防盗门上。一下不够,就再来十下。

痛觉被狂飙的肾上腺素屏蔽得一干二净,周景池手掌攥住大把外溢的血,手背突起的骨节又开始泛出血渍。

门开出一条小缝,周景池刹那猛然一挣,硬生生撕开那道心虚的口子。

知道会被拒之门外,他强硬地挤进去。不轻也不重,难免撞到抵着门的人,毫无准备的陈武通被撞了一个趔趄。

预料中的‘对不起’或者‘不好意思’并没有出现,撞人的周景池噙着一抹不分明的怒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