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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罢,他走出阳台。早就洗漱过,赵观棋脱了鞋躺到凉席上。

没有邀请,也没有驱赶,门大大开着,周景池感觉自己被赵观棋当成谷物晾起来,不关心也不在意,也许只有夜半下起暴雨时才会出来抢收。

无声无息地下楼,无声无息地洗漱,又无声无息地上楼。

赵观棋闭眼算着步子,直到声响彻底趋于沉寂。

眉间川字更深,他烦闷地睁眼,床跟前赫然长了个抱着风扇的人。周景池见他醒了,有些难为情地问他:“我房间没有凉席,可以和你睡么?”

不是个好由头,可他现在管不了这些,迅速摸黑插好电风扇,调好档位,摆正位置。

“风扇也只有一个,我们一起吹。”

说完,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周景池心一横,像条四肢不协调的毛毛虫一样爬上架高的床,蛄蛹着把赵观棋往里挤了挤。

幸亏是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周景池飞快地摸了摸脸,烫得像团火石。

卧室里又静下去,周景池感觉到赵观棋的手臂就紧挨着他的手臂。两人离得这样近,又好像隔了个楚河汉界。

周景池感觉身下不是床,是自己的棺材板。至少他现在就僵硬得像具尸体。

鼓起勇气碰了碰隔壁的手,赵观棋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周景池。”

那只手到底没有撤开,风吹在他们两人之间,是凉的,也是热的。

“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觉得可以试试。”周景池答得飞快,提前打好的腹稿统统热成一滩浆糊,迟来的主动也不确定还能不能挽回。

“试什么?”

“试试能不能”他的心快跳出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