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着床沿坐下来,新铺的老式花床单一向粗糙又亲切。摸了一会儿,又兀自停下来,瞧见蚊帐遮挡后的一个水绿色落地扇。
拎着风扇走到门前,周景池笃笃敲响赵观棋的门。
知道赵观棋有午睡习惯,他贴住门,轻轻问:“你睡了吗?”
过了两秒,门后传来闷闷的回答:“躺下了。”
“你房间很热吧。”二楼比一楼更热,周景池自觉理由充分正当:“开下门吧,我给你放个风扇。”
那头很快回答:“不用,热不死。”
“”
身侧的风扇失去用武之地,周景池还想说点什么,又怕耽误赵观棋睡觉,最后只是在门后自顾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端着擦得锃亮的落地扇灰溜溜回了小房间。
下楼洗脏帕子,正好碰上摘完豇豆回来的陈奶奶。她摘下草帽,笑盈盈地问周景池:“怎么用旧帕子?我这里有在酒席上帮忙得来的新帕子,我给你们拿几个?”
“没有奶奶,我擦风扇呢。”周景池回答,又问:“咱家就楼上一个风扇吗?”
“两个呀,我屋里还有个,我给你们搬上去,我老了不怕热也用不上。”陈奶奶说着就要去扛风扇,周景池一个箭步急忙上前制止了。
他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一个够用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周景池一直盯着电脑,对接跟进接下来的拍摄细节安排。天渐渐阴沉下来,门前花坛外是一方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玉米地,晦郁的深绿显得有些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