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周景池指指点点:“你这眼光真得送去矫正一下。”
“大学谈了没?”
话锋转得太快,周景池愣了一下才摇头:“没有。”
“感觉谈不下去。”他没头没脑地补充。
“你这死眼光没谈真是算你走运。”赵观棋恶狠狠,“内裤都给你骗走。”
“不是。”周景池说,“当然也不是说我眼光高的意思。”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就好像不小心吃了一块冰箱里拿出来却变了质的蛋糕。”他艰难地搜寻形容词,“又酸,又恶心,还黏糊糊地一直在嘴里,怎么漱口也挥之不去的那种反胃感。”
他说到这里去看赵观棋:“从此之后,只要一看到蛋糕就会下意识在嘴里尝到那种恶心黏腻的味道,再也没办法吃蛋糕了。”
“我和他谈那段时间,我帮他做值日,帮他写作业,在他打球的时候去送水”周景池垂下头,缓了两秒,“可是他前一晚上才亲了我,第二天就在我的荣誉栏上贴我是同性恋的告示。”
“你知道吗,就像吃到那种蛋糕的感觉。”
耳边都是喧闹到顶点的风声和虫鸣,月光照着两个人,照着赵观棋紧紧蹙起的眉,照着周景池不住搓磨指尖的手。
“后来我发现自己好像很难再投入任何一段新的亲密关系。”风吹得他声音小下来,“包括友情,尤其爱情。”
他不怕赵观棋笑,径直吐露:“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他说这是什么,这种莫名的害怕和抵触好像也是一种另类的ptsd?”
“这样。”赵观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