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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你妈一样,黄老师那么多优良品德,你就学来个偷摸的本事?”周景池盯着他口袋里作乱的手。

何冕摩挲相纸的手顿住,满脸不可置信地望过去:“你他妈的说什么?!”

多年不见,何冕虚张声势的本领只增不减。读书时只敢贴一张打印出来的布告,一纸状告将周景池从天贬到地。长大了却也是只敢在屏风后驻足良久,最后悄无声息地顺手牵羊带走自以为把柄的合照。

同一个陷阱,周景池不会栽第二次。

何冕激动地被按下暂停键,周景池便自食其力,不客气地伸进口袋抽出那张微皱的拍立得。

不大的相纸饱受摧残,周景池端详一阵,划痕在阴暗的光线下也还是很明显。

“谢了。”周景池道谢,提步要走。

又是一股蛮力,何冕咽不下这口气,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住周景池。两人在微微敞开的门口针尖对麦芒。

周景池饶有兴致地重新自动撒开手,门又合上,他问:“真要听呢?我以为你是个悟性多高的人。”

人总是有侥幸心理的,没有实打实百分百听到确凿的话,心里的自由空间总是会放自己逃过一阵又一阵。何冕不是悟性差,是接受力差。

如何兴风作浪的人都逃不过去的词语叫‘羞耻’。

这个词好用到不必发生在当事人身上,便可以给他心戳上一个弥天大窟窿。七年前的何冕是这么做的,如今的周景池也如法炮制,乐此不疲。

跨不去的坎,是时候让何冕也感同身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