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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观棋说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转正身子,高出周景池的眉眼被阳光照得异常清晰。碎发泛着五颜六色的黑色光泽,掩住一半不满的眉,留出那双琥珀一样的眸质问他。

周景池张了张嘴,又因那双眼睛里太过赤裸的灿噎住。他实在也没借口找了:“因为担心你又发烧,我在会议上走神,不小心答应了这个项目。”

意料之外的回答。

赵观棋成了罪魁祸首,原来电话里那句‘都怨你’是这个意思。他心虚地越过周景池头顶瞟了眼茶几上马马虎虎盖上的烂摊子,不知道怎么开口。

于是下意识想拂去面前的挡眼的碎发,周景池一把抓住他:“有水,擦擦。”

手里被塞了张面料粗粝的手帕,周景池转身去餐桌边拉开椅子:“吃饭。”

这顿饭吃得缓慢些,周景池把风扇挪到餐桌旁,放得远,档位又开得低。哐哐当当的声音吵着赵观棋叽叽喳喳的嘴,他侧头看了眼周景池,脸上全是不满不解:“干嘛不让放近点,这破风扇本来风就不大”

“风太大对着吹会头痛的。”周景池给他碗里夹一筷子红烧肉,云淡风轻道:“你昨晚上说梦话了。”

“什么?!”赵观棋大惊失色,“这还能传染的吗,你床是不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说什么了?!”

周景池看他一眼,停住咀嚼:“你在喊疼。”

赵观棋眉心微蹙,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问:“喊什么疼?”

“没听到,我推开门,你就不说话了。”周景池瞟了眼风扇,“所以还是未雨绸缪得好,免得头痛起来喊得太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