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与不说,怎么说,问与不问,怎么问。心里悬起一个个分辨不清的疑团和紧张。明明早已错过了发言,赵观棋却好像一个秋后问斩的罪犯,孤零零走向无人劫囚的刑场。
垂着头往外走去,再次磕到水泥地上的膝盖肿得发狠,一步一步,折磨着本就紧绷的神经。一个有用法子都没思索出来,他拿不准周景池的反应,也说不清自己的情绪。
一阵风从侧面扑过来,带着些夜晚独有的冷冽和青草香。
出院子了。
“嘀————”
尖锐得犹如一匹红鬃烈马受惊嘶鸣,乍起的车笛将心划出一道与天同堑的口子。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赵观棋抿了抿唇,噙着笑看过去。
眼角还像今夜的月一样弯着,眼睛却只看到跨坐在摩托车上戴着头盔的韩冀。
脑子里悬着的一切都轰然尘埃落定。
周景池没有来。
一切预设和腹稿统统作废,赵观棋死里逃生般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真的没有来。周景池不会看到他狼狈的伤口和凌乱的头发。他也不必为侧脸上难堪的淤青和一瘸一拐的腿羞愧。是自己撒谎在先,周景池不追究,是周景池大人大量。
绷着的腿总算能松懈下来,赵观棋瘸着走向韩冀。
“别怪我笑你。”韩冀掏出手机一顿哐哐拍,闪光灯在夜色里一闪再闪,“留存了,请我喝一顿酒删一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