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受伤?”
“差点又受伤。”
两个人在离舞台遥遥的黑暗中同时开口,又齐齐陷入沉默。
反正是不用回答的问题,赵观棋松了松勒脖子的衣领,轻轻摇头:“当然不想。”
“不想就看路。”周景池搓了搓抓得生疼的手,莫名想起那道伤疤的触感来。
“太黑了。”赵观棋声音几乎被表演的声音盖过,“我有点小近视。”
之前还说周景池迟早得近视,原来自己还领跑上了。
赵观棋不好意思地笑笑,给周景池解释:“散光稍有点严重,光线不好感觉自己快瞎了。”
“不过你放心哈,我可是良好公民,夜晚驾车都是戴眼镜的。”
“我怎么没看见?”
“那天你不是睡着了嘛。”
周景池抿了抿唇,话剧快要走到尾声,两人却还在后门罚站。犹豫踟蹰中,最后一句真情实感的台词被演员讲出,舞台灯光切换,他在陡然亮起的四射镁光灯中朝赵观棋伸出一只手。
无序转动的灯光在大厅内闪动,照亮无数人的脸庞一秒又逃走。明明暗暗,像那条纠结出汗的隧道,像应急灯闪过他们的脸。
赵观棋借着喘息的灯光看过去,周景池的脸朦胧不清。
周景池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口。赵观棋看出来了,顿了顿准备说没关系,他自己可以。
还没说出口,主持人已经重返舞台开始报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