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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声音大得有些不可置信,赵观棋挑了挑眉,将头低下去揉腿。

“嗯。”周景池没忘了嘱咐,“乖乖在家,晚上不要再出门摸黄鳝了。”

告别完,周景池按断电话,伸手去扶坐在马扎上的赵观棋。

毫无起色,赵观棋稳得像一个向下扎根五百里的木桩,一动不动。

周景池疑惑地偏头,将身子屈得更低,离赵观棋更近:“疼得厉害?”

赵观棋又拿出那种将人都看得心虚的眼神,从周景池耳畔看到手。

他点头,慢吞吞重复:“疼得厉害。”

“那怎么办。”周景池看着那双抬起的眼,呆滞地站在原地思考半晌,“我搀着你上去?”

“我还以为你这么久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伤员对处置办法表现出明显不满。

“这不算么?”

“至少得说背我上去吧。”赵观棋将屈起来的腿缓缓轻轻地放直,表情丰富,龇牙咧嘴得像个被踩断腿的流浪狗。

疼得好像刚受伤似的。

周景池单是瞥了眼那只腿,并不回答一句话。

赵观棋也已经习惯和周景池对话时长得可怕的间隙,两人就这样一高一低的对视。你看看我,我又看看你,直看到周景池渐渐敛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