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人把饭菜送到你房间去,不用去餐厅了,这样你吃完好洗漱休息。”
“我住哪里?”周景池小声问。
“我送你到房间。”赵观棋走到前头,隔着大概一两个人的距离又回头喊他,“别跟丢了。”
两两行进间,带路的赵观棋再难嗅到那一丝熟悉的香。
随月色一同模糊着的灯光根本驱不开胸下的阴霾。他清楚,抗抑药物已经对身后乖顺跟随的周景池造成了难以遏制的负面影响。
一再出神,一再麻木,一再提不起兴趣。
放在正常人身上能称之为发呆。但在周景池身上,独独算赵观棋兀自的提心吊胆。
月色越走越暗,赵观棋在七楼的一扇大门前停住脚。
盖住月亮的云似乎也悄无声息盖到他头顶上,赵观棋当着周景池的面按亮密码锁。
“目前的密码是135790,明天我叫人来给你换新的。”
解锁完毕,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欧式极简的大平层。十分通透,周景池甚至望见了落地窗外的大露台。
赵观棋没给他推辞拒绝的机会,大手抚上周景池的后背将他往门里推。
周景池踉踉跄跄走进,回过头看还在门外的赵观棋。
他这才发现厚重的乌云已然掩住皎皎月色。逆着廊灯的赵观棋还是那么高,明明灯光比烛火明亮太多,他却觉得赵观棋变得朦胧。
他想伸手去揉眼睛,腕骨却被倏然捉住。
赵观棋很轻地皱着眉,很正经地说:“别经常揉眼睛,手脏。”
说完,他收回手,将大开的门往里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