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能静不下心的人只有他,但是,乔丰年想,没有人在亲眼目睹那些东西,那些足够有冲击力,足够令人作呕的事情之后能这么快地静下心来。
乔丰年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儿。
伸手捋了一把头发,乔丰年强迫自己不去想。
可是刚才那一列火车碾着他的心脏往城外开,乔丰年觉得自己的胸口难受,他在客厅又兜兜转转了一圈,抽了一根烟,然后重新转过头,走回到了套间的书房里。
“郁启明。”乔丰年坐到书桌旁的沙发里,问认真做了一个多小时题目的少年:“你饿不饿?”
漂亮的少年右手吊着石膏,左手握笔,本来一直在解题,听到了男人的问话,他就抬起头。
他抬起了头,他身后那道过分漂亮的影子也就抬起了头。
少年细碎的额发垂在秀致的眉眼,他生了两笔弧度极曼妙的眉,像赵孟頫的字,却比赵孟頫的字更浓瘦合宜、更得体。
他又有一双既暖又凉的眼,只是眼神很正,此时此刻正直视着乔丰年。
乔丰年被少年看得有点想移开眼睛。
然而少年却并没有半点其他的意思,他只是微笑着、客气地对他说了句:“谢谢乔先生,我不饿。”
乔丰年哂笑着说了个:“……哦。”
而说完了话的郁启明重新握起笔,低头开始继续解题。
乔丰年在沙发上调整了一下坐姿。
无事可做,他拿出手机开了把麻将,瘾头大,技术差,输了三圈,乔丰年就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还不如看人有意思。
可一直盯着人看又不好,乔丰年再次选择看墙壁那道光影,只是看久了,目光就不知不觉重新回到了少年身上。
从他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短袖,到他过到耳的浓黑色的头发。
流畅的肩颈线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瘦感,薄薄的、平直的肩膀,还能让乔丰年清晰记得白天的时候,他把头抵在医院墙壁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