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启明张开自己右手的手掌,他看着自己手掌心那几道象征命运的纹路,又轻轻地把它们握拢。
这只手算得上是漂亮——可是漂亮又怎样?派用处的时候不能用,只能挂在脖子里。
郁启明的心底不可避免地升腾起轻微的焦虑。
其实人都这样,期望自己可以在故人的面前扮演好一个相对完美的角色。
郁启明知道自己这个人包袱重,裴致礼对他来讲,又多多少少算是特殊那一个,他想要在裴致礼的面前尽量保持住一个形象也不是说不通。
但是裴致礼既然已经问出口了——有些小事儿能三言两语笑着骗着敷衍过去,但有些事情不能——不可以。
郁启明也知道,裴致礼想问的东西多了去了,还有他想要替自己解释的——
上次他大概就想说了,结果因为隔着手机见了只狗,郁启明发了好大一顿脾气,现在回过头想想,裴致礼是真的冤得都没地方说了。
可是该忍着的,裴致礼也依旧忍了,忍到今天也没再提起。
现在他湳風喝了点酒,终于壮了点胆,却也只敢问一问他高考的事儿。
郁启明动了动手臂,示意裴致礼松松手:“捏疼我了。”
郁启明说疼,裴致礼霎时就松了手。
收回了右手,郁启明动了动手腕,讲:“你这不都已经猜出来了吗?”
裴致礼不说话,死死抿住嘴。
“就是你想的那样。”郁启明叹了口气:“高考前那会儿,出了点……意外,右手被人砸伤了,打了石膏右手没办法用,所以花了两周的时间训练了一下左手,勉强能用,就是速度跟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