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握笔了。”
嗓音还是淡的,只是并不冷硬,软了口气。
郁启明盯着那伤口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眼对裴致礼道歉:“抱歉,那天晚上我没有顾虑到你手上的伤邀你喝酒,下次不会了。”
“不影响。”裴致礼收拢手指,把手掌垂放到身侧,对着郁启明平静道:“我很期待下一次。”
郁启明与裴致礼对视。
裴致礼淡淡地弯了一下唇,率先移开了眼睛。
郁启明开口,轻轻道:“……我是指,受伤的时候不会再邀您喝酒。”
床头的灯光细细地闪烁了一下。
裴致礼垂着眼睛笑了一下:“好的。”
郁启明静默了一会儿,问裴致礼:“什么时候来的?”
裴致礼说:“六点左右,你刚刚拔完针。”
郁启明显然有些惊讶。
六点。
从裴致礼接任职位之后,几乎就鲜少能够在这个时间下班走人。
裴致礼身居集团高位要职,年纪轻,身份又足够特殊,底下冷眼旁观想看他出差错的人多如牛毛。
裴致礼当年空降接替钟遥山的职位曾也引起过不少的风浪,资格老的叔伯说话不客气,直接当着裴致礼的面都能说出:要不是你姓裴,是裴召南的儿子,光看你的资历经验,是够不着总经理这个职位的。
是,他们说的并不是不在理。
可谁让裴致礼就是裴召南的儿子,谁让偌大一个耀华集团就是裴家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