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早早站起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狠狠踢了一脚椅子。
妈的,杂种。
什么玩意儿。
郁启明在睡梦里闻到了一点迷迷糊糊的香气。
浅的,淡的,冷的香气。
他记得有人问他,有没有闻到玫瑰的香气?
这是玫瑰的香气吗?
是玫瑰吗?
郁启明不知道是不是,他只是下意识回答:“闻到了,谢谢。”
他听到了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察觉到了触手可及的温热的体温,他理所当然以为是乔丰年,于是低低叫了一声:“小乔?”
呼吸声微微一顿,有人低低问了一声:“郁启明?你清醒了吗?”
不是乔丰年的声音。
郁启明想,真是耳熟的声音。
但是它应该离他更远一点,声线要更薄一点,更年轻一点。
郁启明模模糊糊睁开眼,只看到了一角深色的呢子衣料,混着些浅淡的冷冽的香气。
熟悉的,也是陌生的香气。
除了陌生的香气以外,还有淅淅沥沥的下雨声。
今年冬天好像一个漫长的雨季。
郁启明不合时宜地想。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天晴。
身而为人,他开始有点想念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