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夫人是不太爱管小辈的事情的,也不喜欢在女儿女婿面前装腔作势拿乔。
两个孙子那边,要不是裴致礼当年实在是……她也不会伸手多管,她当年倒是真的在高考之后给郁启明家打了两个电话过去,可惜也不知是不是不巧,两个电话都没打通。
裴老夫人试了两次都没人接电话,就觉得郁启明这事儿大概还是命里注定的坎。
他一直在读书上没跌过跟头,偏就在这个最大的一场考试里狠狠摔了一跤。
后来裴老夫人还记得又问过裴致礼几次,裴致礼也只是说没联系上。
裴老夫人没多想,只以为少年人心里难受,她还是多嘴嘱咐了裴致礼一句:“别叫小郁多想,他已经很优秀了,还有,叫他千万别惦记钱的事儿,知不知道?”
裴致礼当时是怎么回答她来着?
裴老夫人年纪大了,到底记不清十来年前的事儿了。
只是,这孩子心也狠,别说不来见她,后来那些年里,好像都没有再跟致礼见过面。
裴老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郁启明,才又道:“我跟你一样,都是小的时候吃过苦的,跟他们这些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想法很不一样,什么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不信的。”
顺风顺水一辈子的俞老师忙点头:“你说的对,有道理。”
郁启明低头剥橘子,那橘子汁水饱满,他的手指只是稍微用了一点力道就要嵌入果肉,橘子汁水狼狈地从他的指尖上滴落。
郁启明站了起来:“奶奶,俞老师,不好意思,我去洗个手。”
裴老夫人说:“诶好的。”
裴致礼也跟着站了起来:“奶奶,我去房间里拿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