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第一次帮湛岿然处理这种事情,他在灵堂上哭得像个傻逼,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活,当时死的那个兄弟的父亲还不爱那兄弟,收到他们的钱,笑得牙齿全部都看得见,开心得就像天降横财……
那个年纪比褚则诚还小的小哥哥就为这样的家庭死了。
褚则诚当时是哭小兄弟,也是哭湛岿然,他不知道一无所有的湛岿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带着几个亡命之徒,步行穿过国界,一路去往殒石之地的。
当时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身份,也没有未来,就只有一个希望,一个目的地,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死在外面,再也回不来。
那是褚则诚第一次从来吊唁的兄弟们嘴里知道这些过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不懂太平盛世为什么还有人卖命,湛岿然得那么活。
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这种事情处理得多了,褚则诚也没当初那么感伤了,但也只是没那么感伤,这事只要湛岿然在做的一天,他的悲切,绝望,恐惧,就不会消失。
可收手呢?
也收不了手。
湛岿然在国内的身份,和所有在他的名下的财富,都靠湛岿然在外面卖命所得、保持,这个男人在认识褚则诚后,他把褚则诚想要的那部分欲望的实现也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