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带进屋内,让对方坐在软皮沙发上并弓身倒了杯茶,“晚点我收拾间屋子给你。”
刚哭过的人眼睛和鼻尖都是红的,说出的话还带点轻微的哽咽。
萧凌云静坐半秒,抬手抹掉许柏舟眼角那滴未掉的泪。
他的手被二十来年的宠爱养得很好,指腹柔软温凉,轻轻擦过眼尾如同留下一个柔和安抚的吻,又像是在抚慰十五前命运开始不幸的小孩,在许愿他后半生不再坎坷和纠葛无尽的苦累。
许柏舟闭了闭眼,将他的手握住,露出这两天来第一抹浅浅的笑容:“谢谢。”
参加丧事的人对萧凌云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或者说是因为悲伤冲淡了那股讶异。
连许铭和许念这个平日最欢脱的人见到萧凌云也只是哭着点点头,说句“你好”就没了后话。
萧凌云蓦地对自己的冲动感到一丝懊悔,他那时只觉得许柏舟过于孤单,便没有考虑自己的行为会不会给对方造成负担。
他看着穿梭于人群之中,叮嘱做饭师傅注意事项的许柏舟,心底泛起几丝酸楚。
似乎是注意到被注视的目光,许柏舟偏过头来搜寻那道视线,在发现是他时的那刻提起唇角笑了一下。
萧凌云几乎是疯狂地想,或许,或许,许柏舟也高兴他的到来呢。
确实如此,大抵就如同在大海漂浮多天的人终于等来搜寻自己的船,安心温暖的念头扩散到许柏舟的每一个细胞,他才终于找到点身体的控制权。
午间开席,萧凌云坐在许柏舟旁边,端着碗筷安安静静吃饭,时不时回答身侧人的几句话。
也就这空档,许家长辈才吭声问问侄儿的好朋友。
许之耀:“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出声:“萧凌云。”
许之耀:“好名字!”
许之辉:“干什么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