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出来捡水瓶他的工服放在了出租屋,现在他要去拿好衣服然后去社区开会,分配完区域后进行打扫。

这份工作他已经做了一年,满十八岁那天罗姨就来给他登记,从那天起他就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再也不用每天起早贪黑捡一天纸壳水瓶还买不起饭吃。

丁点不是本市的户口,农村的残疾人补助没多少钱,还不够交一个月房租。

15岁那年唯一疼爱他的奶奶也走了,剩下个小傻子孤苦无依的挣扎在这个世上。

丁奶奶在时丁点还能吃上口饱饭,祖孙两人一起捡破烂,加上补助勉强还能糊口。

等到办完奶奶的后事,丁点一个人连菜都不会炒,每天换的钱在外面根本吃不到好的。

那些手脚麻利的大爷大妈抢起纸壳来跑得飞快,要是不小心被丁点先捡到,那些人还会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他,年纪轻轻居然来捡垃圾,一点不给他们老年人活路。

他很想开口解释自己也做不了其他工作,不过那些人哪里会听他说这些。

后来更多的人听说这种生意无本万利,一斤纸壳能卖上一块多,每天捡上几十斤每月就能多好几百块钱收入,这个行业一下子涌入了许多人,连领了几千块退休金的老年人都加入其中。

竞争越来越激烈,他脑子不灵活,不敢到处去捡,人家那些老年人会拿着老年卡坐公交去很多地方,而他害怕自己找不着回来的路根本不敢出远门,每天守着这点一亩三分地,自然没多少收入。

丁奶奶去世之后,靠着社区工作人员时不时的接济,才勉勉强强养活自己,直到满十八可以参加工作,罗姨才把他安排在环卫里面。

他是智力残疾,正常人手里简单的工作对于丁点来说都是一项巨大的考验。

一个普通的服务员,要记住很多东西,丁点去做过一次,他连上菜都上不好,时常把客人点的东西上错,老板让他干了两小时,请他吃了一餐饭后就让他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