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只肯在无人的角落默默舔舐伤口,不肯在外人面前落下一分一毫的懦弱,如此骄傲的人却因为他伤心,许寒恍惚中觉得自己是不配的,可这样的怜惜却叫他生出些留恋来。
走神间,程虞已经收拾好情绪绕到许寒的身前。
“少,少爷,前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给我吧”应该是许寒坐着的原因,程虞弯着腰上药很不舒服,因此干脆半蹲下来,略略抬手就很方便,只是吓坏了回神的许寒,急忙忙的想伸手把药膏拿过来。
程虞哪会给,瞪着眼瞧许寒,还红着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话说的咬牙切齿:“许寒,你还嫌身上不够疼是吗?怎么就学不会老实一点,总叫人担心!”
看着这张平时张扬傲气的脸沾上了忧色,许寒心里很不是滋味,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能顺从的将手收回,僵硬坐着。
上完药程虞也不许许寒动弹,大约过了十来分钟,见皮肤上的膏药干透才勒令人上床休息。
许寒贴着床沿侧身躺着,这样的姿势能叫他好受一些。
躺了没一会儿,身后响起轻微的摩擦声,等这阵动静将歇,传来少爷不怎么高兴的声音:“靠里一些,这么大的床非要靠床边,晚上不小心再掉下去摔出个好歹来。”
“不会的,我晚上睡觉很老实的少爷。”许寒弯了弯手指,闷闷的说。
“老实什么?你就没有什么老实的时候,你要是万一掉下去还得麻烦我照顾。”程虞不满道。
“把脸也一起转过来,我又不是什么野兽,有什么不敢看的。”
程虞嘴上不客气,脸上也没什么耐心的样子,可身体却是实打实的诚实。
坐起身打开灯,替许寒掀起被子,又扶着人坐起来慢慢往里挪了挪。
要不是实在是担心许寒晚上一不留神跌到床下,程虞也不愿让他遭这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