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郁难看到碗中的鲜笋,下意识说了句:“谢谢,但我对笋有点儿过敏。”
话音刚落,唐凛和唐易不约而同地向他投来疑惑的眼神。
唐凛只短暂地愣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般笑了笑:“大哥放错了,是给小易的,他最爱喝笋汤了。”
唐易看着被换到自己面前的汤碗,有心想说自己压根不爱喝汤,一看唐凛不怒自威的眼神,乖乖端起碗,一声不吭地喝起来。
俞从虔本来也想给苏郁难夹一筷子菜,但又拿不准对方喜不喜欢——尤其刚刚忽然知道原来他对食物还挺挑,之前一起用餐时还以为他不挑食呢。
犹豫老半天,还是没有夹。
宴席结束,一众亲戚都围着俞老爷子嘘寒问暖,唐易有些别扭地把苏郁难喊到一边,低着头跟他说对不起。
苏郁难一时有些奇怪:“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唐易闷闷道:“我不该老是逼你去做你害怕的那些事,虽然是想帮……反正以后我不会再那样了,上次是真没想到你会出事。”
苏郁难心情忽然有些低落,因为真正的郁难,已经出事了。
“是大哥让你来道歉的吧?”他问。
唐易看一眼另一边在和俞从虔说话的唐凛,不服气地点点头。
苏郁难望向远处澄澈的湛蓝天空,没有说话。订婚宴结束的第二天,俞老爷子终于同意做手术,在自己女儿的私人医院里办理了住院手续。
早在第一次见面时,苏郁难就一针见血地指出,俞从虔很需要一个订婚对象,原来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