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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渝正在睡觉,背朝着外头。

温辞的骨灰取代了枕头的位置,放得高高的,枕头反被藏在被子里,隆起高度,仿佛那方的的确确有个人。

很奇怪,就一个后脑勺而已,赵毅就是看出了狼狈。

这都快半个月了。

他很难想象一个人到底是有多爱一个人,才会隐瞒爱人去世的消息,扣留爱人的骨灰在身边,在床上。

他的眼睛一路都红红的,时不时就会冒出一滴泪来。

当他看见这幅场景,悲伤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开始肆意攻击他的大脑,他的心脏,他身上的所有细胞。

他转身回到客厅沙发,安静又沉闷地流着眼泪。

他不知道该如何规劝秦渝,人要入土为安,他思考了很久,始终没办法主动踏入那个房间,去叫醒那个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的人。

直到夜幕降临,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赵毅还没想好要说些什么,所以猜想秦渝也许只是翻了个身,可又有穿鞋的声音,他便只能认命地搓了搓脸,扭头看向身后。

秦渝猝不及防地与人对视,却神色不变,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仿佛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木偶人,只是很淡很淡地看了一眼,然后去到书房,拿手机点了两份外卖。

赵毅仿佛被当作了空气人,一时间丧失了说话的权力。

他发现秦渝只是狼狈,但不邋遢。

秦渝还知道洗漱,刮胡子,吃饭,睡觉,只是一切都显得很麻木,从前的工作狂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