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温辞再也没有主动找苏澄聊过天。
苏澄是个聪明人,也礼貌地沉默着。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温辞很难不想起苏澄与往日反差极大的那张脸。
仿佛一个天真纯粹的少年在一夜之间长大成人,没能逃脱世俗,染了白纸,变得冷艳而陌生。
那种生活,煎熬又折磨。
温辞小时候是个可怜人,但随着年岁往上,就没人觉得他可怜了,他自己更是自觉幸福。
他的艰辛年岁不长不短,好在占在开头,总归是过去了。
苏澄的艰苦岁月却已经足足要去了他人生的四分之一,是正在进行时,且未来尚不可知,那才是真的可怜。
好在画展临近,温辞被李教授叫去帮忙,没有太多闲暇时间沉浸在悲伤中。
画展开幕当天是工作日,秦渝将温辞早早送去画展后约定一起吃午饭,温辞觉得午休就那么点时间,一来一去很麻烦,秦渝的态度却不容拒绝。
谁知临近午间,事出意外,李教授坚持要带温辞去跟几位大师一起吃饭,他只好通知秦渝不必来了,但秦渝为了不耽误温辞的时间,早提前往这边来了。
温辞感到十分抱歉,秦渝安慰说没关系,最后只是赶来美术馆匆匆见了一面,都没能怎么好好说话。
来看画展的人不少,大多都是各方学生和院校老师,再就是各大院校凭本事请来的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