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温辞从小就瘦瘦巴巴的,营养不良到经常动不动就晕倒。
就这样,他还经常被他妈骂,被他爸打,这一对儿小年轻就没给过他好脸色。
他常年被关在屋子里,父母都不爱带他出门,紧着几本少儿读物翻来覆去地看。
他妈心情好的时候能教他几个字,那就是他能回忆起的有关于那个家为数不多的温馨,但时长不能超过五分钟,否则他妈会烦。
他磕磕巴巴地活到五岁,父母从酗烟酗酒到用鼻子吸取一种白色的粉末,每次吸完,爸爸妈妈的脸上就会呈现出开心的笑容,所以他总是在期待那个时刻,因为在那种情况下,就算他主动坐进爸爸妈妈的怀里,也不会被推开。
但是那种情况,没发生过几次。
他那时候数学不好,一数到十,十次能有一次顺顺当当地过完数就不错了,所以他不知道到底有过几次,总之很少,因为很快那个家就没了。
吸粉相当费钱,他爸妈也是意外染上的,他们都不是什么老实靠谱的人,什么工作都做不长久,存款几乎为零,感受到那种快感后又无法割舍,孩子就变成了那个节骨眼上的发财树,他们打算卖了温辞。
那天,温辞的爸爸妈妈脸上都呈着笑,尽显温柔,妈妈还抱了他,一直抱着他。
那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出门,他这才知道破破烂烂的房子外面,其实还有个挺好看的生态公园,有人在里面放鸭子喂,中间有个芦苇岛,夏天风吹的时候,朝着一边儿倒,像是在跳舞,跟书里画的很像,又稍稍有所出入。
他的一颗小心脏从来都小心翼翼地跳动着,直到那天,“扑通扑通”的心跳声吓坏了他,他觉得自己可能生病了,因为爸爸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出门,可他出门了,身体可能因此坏掉了。
他很犹豫,通常他是不愿意麻烦爸爸妈妈的,但他又很害怕,害怕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