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辞说的是实话,他的性格和气温顺,秦渝又绅士得体,对他足够宠惯,别说吵架了,他们几乎没怎么有过意见不合的时候。
温辞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动漫画手,以画同性之间的人设图出圈。
大学时候的指导教授老是批评他糟蹋了自己的天赋,老一辈的教授嘛,虽然接受了他是同性恋的事实,却古板地认为画这类画是不务正业,上不了台面。
教授惜才,批评归批评,一直忍不下心放手,自他大学毕业之后,还与他保持着联系,逮住机会就会劝说他“回归正途”。
温辞当初是为了赚钱才进这一行的,生活渐好之后,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直到三年前和秦渝一起还完房贷,他终于正式退圈,回到开始之初的岔路口,选择另一条路,尽量去弥补自己曾经的遗憾。
如今这条路走得还算顺利,接连三幅画被选中参展,这个大好消息他刚在酒桌上宣布出来。
所以赵毅才会觉得能让他面露忧伤的只可能是感情问题,他继续猜测,“那为什么喝那么多酒?秦渝最近太忙,忽略你感受了?”
“啧。”温辞挑起好看的眉眼,声音也不自觉放大,“没有,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这人喝醉也跟平时一个样儿,护短得很,半点秦渝的坏话都不让说。
赵毅没好气地回怼,“那你倒是说说啊,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不就只能瞎猜?”
醉酒后的温辞仿若金鱼,只有七秒记忆,眼神变得渐渐疑惑起来,反问赵毅,“说什么?”
“哈?”赵毅越发无语了,“算了,我打电话给秦渝,让他来接你回家。”
温辞闻言坐直身子,“不要。”
那语气非常正经,半开半合的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显得十分执拗,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细胞都在表达拒绝。
“为什么不要?”见其不回答,赵毅又试探着问:“你到倦怠期了?”
温辞处于半清醒状态,只有在问到敏感问题的时候才会迅速作答,这会儿反应又变得缓而慢,看向赵毅好奇地问:“什么是倦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