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鹤对着虚空摇头,喃喃道:“不是的,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本来就不该被生下来。”
幻觉里的许颂苔又说:“你不是说,我是你活下去的勇气吗?”
裴东鹤喉头一紧,发出个含混的“嗯”,“许颂苔”又问:“那现在还是吗?”
裴东鹤抬头,试图看进“许颂苔”的眼睛,结果只是透过“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
他与自己对视半晌,想再找到那个“许颂苔”,却没能成功。
但这片刻的犹豫又唤出记忆里的许颂苔,他眼底的心疼,他嘴唇贴在自己手臂伤痕处摩挲时的痒意……
裴东鹤心中一软,终于了松开手里的刀片。
整理好情绪再回到床边时,手机居然亮了。
他赶紧打开微信,给许颂苔发了条信息。
因为右手伤口还有点痛,索性改发语音。
本想再问问许颂苔的短剧是否快要杀青,拍摄累不累,有什么感想,但话没说完,手机就再次熄屏,怎么按也没反应了。
次日醒来,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裴东鹤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昨天发生了什么。
他起床又试了试手机,还是黑屏,看来昨夜只是回光返照。
卧室里没有钟表,他只好下楼去看客厅的座钟,竟然已是下午三点多。
偌大的屋子里没有一点动静,昨晚砸碎的东西还狼狈地摊在地面,显示出激烈矛盾的痕迹,但裴思贤和宋美玉都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