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四面都是水泥墙,撞上去应该能头破血流,但她被囚禁的那小块地方根本够不着。
这里往上摸不到顶,往下只有泥地,她每天能活动的范围只有一床被褥的面积。
锁链声声凄厉,女孩的喉咙也喊哑了一次又一次,但周围人习以为常,只有“小侄女”会被声音引来,又被其他人抱走。
日复一日,女孩终于神智失常,哪怕偶尔清醒一点,只要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说话声传来,就会立刻又疯掉。
一年过去,三年过去,五年过去……她不知道自己原来的家人有没有找她,甚至忘了原本的家庭是怎样,只知道自己的肚子还算争气,从没怀过一个孩子。
这家人气得每天骂她,商量着要把她卖了,重新买个年轻媳妇,但或许世道变了,媳妇不再是能轻易买卖的物品,他们因此迟迟没能动手。
第六年春天,村里来了个支教的大学生,教孩子们念书画画,教他们说普通话。
大学生被村支书安排到这家人隔壁的空房子暂住,成了他们的邻居。
“小侄女”也开始上学,被分到大学生所教的班级。
她回家激动地跟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形容新来的老师有多好看、有多温柔,完了还嫌不够,又坐在柴房门口跟那痴傻的“婶婶”讲。
说着说着,家门口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那是把温润、清朗的声音,是女孩好久没听到的普通话。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
——至此,观众才知道女孩的疯是装的。
往后的发展大体也在预料之中——
因为大学生住在隔壁,“小侄女”又是他学生,这家人便对他很殷勤。大学生时常来串门,很快发现了柴房里锁着的女孩。
家里人都说这女孩脑子有问题,会打人伤人,所以才锁着不让出来,大学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