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记也没关系。”
商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亲友的受难者也会在事后陷入自责,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没能救下其他人。可当灾难来临,人人自顾不暇,哪来的余力去救别人呢。”
“能在危难关头拯救他人的都是勇者。我们可以歌颂和纪念,但没必要逼迫自己也成为勇者。”
“小赵的事也一样。当时我们家都鸡飞狗跳、乱七八糟了,我们俩都顾不上关心彼此,哪有力气去理解她?”
“别说理解,我当时还很恨她呢。”
商淇说得耐心,也很真心。
“虽然经过这么些年,我的想法变了,但我也清楚,处在那个当口,是不可能保持理智和冷静的。”
“松松,你当时也被许皓欺骗和伤害了,自己内心兵荒马乱的,哪有余力去拉小赵一把?”
“你不用忘记这件事,也可以一直记着这份愧疚,但人生是你自己的,往后你还得好好过。”
……
商淇说话时一直看着许颂苔,见他眉间聚拢的愁云逐渐变成迷惑,再一点点散开,最后张了张嘴,半天吐出一句:
“我……知道了。”
她正觉欣慰,许颂苔又问:“但我这么做,会不会害许皓被网暴?”
“他那种人会在乎网暴?”商淇嗤了一声,“说不定还会以此为谈资,觉得自己牛x呢。”
“可是……”
“别可是了。”商淇打断他,“无赖自有无赖磨。如果网上的言论真能打击到他,也是他自作自受。何况我不觉网络会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暴力从来只能伤害善良或弱小的人,却拿恶人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