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东鹤本想着《镜子》七月开机,他刚好结束跟李青莎的合作,可以把一切都告诉许颂苔;却没想到瑜姐突然来这么一招,打断他的计划。但眼下也别无他法。
拍摄方面好说,他虽是主角之一,但戏份相对容易,跟赵导商量一下,把通告安排紧凑点,两个月拍完不难。
接着,他又让法务部的人确认了《镜子》的合同,这才拿起手机给许颂苔发信息。
六月的阳光已经有了初夏的热意,许颂苔在餐桌上腰酸背痛地醒来,好一会儿才适应照进室内的强光。
时至正午,他揉着太阳穴起身关掉开了一夜的灯,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他隐约记得自己给裴东鹤拨了电话,但接通后说了什么,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电话没有录音,无法重听,所以整个下午,他就在这种莫名糟糕的余韵里翻看那份合同。
虽然约定的一次性片酬不高,后期制作水平也难以预测,但剧本吸引他,导演人也不错,加上许颂苔目前没有太多选择,有机会就该努力抓住。
正要回复“赵导,合同没问题”,赵峥嵘那句“演员必须懂得保护自身权益”就在他脑子里回响起来。
他在圈里相熟的人不多,要说称得上人脉的,只有早先合作过的刘长在导演和裴东鹤。
刘导事务繁忙,许颂苔纠结半天才编辑完一条微信发过去。
至于裴东鹤那边,他琢磨着,虽然两人陷入了奇妙的僵持,但自己昨晚主动打了电话,那就应该已经和好了吧。
他正犹豫该用什么话做开场白比较自然,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裴东鹤,问他酒醒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