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直接摔门走人,又担心时限过去,许颂苔沦为众矢之的,于是只好愤愤起身,到窗边点了根烟,边抽边想其他办法。
锅里的红油已经开始凝结,先前引人垂涎的香气也变成扑鼻的辣意,许颂苔明白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犹豫几秒,开始收拾起餐桌来。
他本该告辞离开,但想着裴东鹤刚讲完手臂上红圈的由来,不忍心留他独自生闷气,话虽如此,又不能用从前的办法亲他哄他,只能拖延时间,多陪他一会儿。
裴东鹤也没制止,任他进进出出,把碗碟、餐盘、锅、炉子逐一拿进厨房,恍惚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直到许颂苔擦完桌子,拧开水龙头准备洗碗,裴东鹤才摁灭烟头喊他:“别忙活了,过来坐吧。”
许颂苔洗干净手上的油污,回到客厅坐下,裴东鹤又提出个办法:“不如这样,这件事交给我,你就别管了。”
许颂苔还是拒绝:“真的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这边有团队,有经验,总比你单枪匹马,跟无头苍蝇似的要好。”
“你的团队是帮你解决问题的,不是帮我。”
“只要我开口,他们也可以帮你。”
“别,我不想你被人揪着这个说事。”
“我乐意。”
“小鹤。”许颂苔与他目光相接,认真道,“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
裴东鹤很想说不,但许颂苔眼里的哀求刺痛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反倒是恶人,在阻止耶稣为众生受难。
所以最后,他只能无语地锤一下沙发,不情愿地说:
“你别后悔就行。”
“谢谢。”许颂苔终于露出点欣慰的模样,“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一力承担。”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会儿,心里都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