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颂苔脑中一会儿回响着小赵生前的只言片语,一会儿又被裴东鹤低沉的嗓音刺穿。
“不要再被你以前的想法困住了。”裴东鹤坚定地注视他,“你以为压抑渴望,当个默默无闻的群演就是对小赵的补偿?那只是自欺欺人,是偷懒,是不作为!”
他有意将许颂苔逼出内心的牢笼,话也说得很重:
“世上还有那么多跟小赵一样的人。你既然那么有道德心,那么想补偿,怎么不把对小赵的愧疚转移到其他人身上,想办法帮她们避开小赵走过的路,让她们延续小赵失去的人生?”
“我……真的可以吗?”许颂苔伏低身子,胳膊肘杵在自己大腿上,双手抱头低声道。
“为什么不可以?”裴东鹤站起身来,从高处俯视他的发旋,“只要走到行业顶端,想做什么都可以。
“是你说的吧,演员就要多多尝试。——不尝试为小赵做点什么就缴械投降,这不是你的作风啊,学长。”
这声“学长”喊得许颂苔怔了怔。
他抬头望向裴东鹤,发现那张俊脸还是多年前秋日午后的模样,只是看起来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见许颂苔绷紧的状态有所松懈,裴东鹤的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他也换了个相对轻松的姿势,两手抱臂地说:“还有件事。”
“什么?”
许颂苔露出疑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