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裴东鹤的表情越发难看,“你跟她认识才几天,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生死吗?”
“但我可能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就算真的是,该为此负责的也是早就压在她身上的稻草山!”
裴东鹤终于忍不住恼道,
“你凭什么把一切归咎于自己,为此惩罚自己?这难道不是自大?”
“我没有惩罚自己,非要说的话,只是尽力赎罪。”许颂苔保持低头的姿势,不敢看裴东鹤,“小赵去世后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许皓难辞其咎。我妈虽然骂人难听,但她对小赵的伤害肯定不及我爸。我只是觉得小赵太可惜了。那么年轻,本该拥有美好的人生……”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错!”裴东鹤越说越冒火,“要赎罪也该让你爸去赎!”
“可他根本就不觉得自己有错啊——更别提赎罪了。”
“那也轮不到你替他承担责任!都什么年代了,还搞父债子偿那套?”
裴东鹤两手按在许颂苔肩膀上,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说当群演是为了赎罪,说自己不能出演重要角色,否则就对不起小赵——你知不知道,这种想法才是真的傲慢!”
许颂苔也直视他,眼神里满是倔强:“我没有……”